梦璃玲

【三日鹤】Sanctuary

鶴丸厨:

很久以前@紙鶴紙鶴嚼嚼 姑娘的点文,我终于想起写了(x 明星爷x化妆师鹤。

全文1w3纯糖无刀,R18有(两处),还放了不少彩蛋www。本来想一次发完的可是感冒了就没修完T T剩下的明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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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一进化妆间,一个粉盒照着他招呼过来,幸亏闪得及时没挨到脸上,粉饼落地摔得四分五裂,稍微识货的人都知道这一下摔碎的是多少钱。可是三日月不心疼,看到这惯用的手段就知道是谁在耍脾气;始作俑者也不稀罕,粉饼哪有他和泉守兼定的面子重要?

“怎么了这是?”三日月微笑着用脚把粉盒拨到一边,一边脱外套一边问。

加州清光对着小风扇吹他新涂的指甲,一排鲜艳的红小豆,翻个白眼说:“小公主的化妆师又请辞了,正撒泼呢。”

“嘘——”一边的安定叫他噤声,象牙筷子似的细白食指杵在嘴唇前面。“小点声,当心他打你。”说完瞟和泉守一眼,尔后继续梳头发。

“怎么又请辞了一个?”三日月憋着不敢笑。其实他刚才在外面已经听石切丸说了。这是这个季度辞职的第三个化妆师了,不过比前两个好点,待够了一个月,拿了工资就跑,一分钟都没多等。

除了和泉守本人,所有的人都用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回答他。三日月宗近了然,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宗三,你那边还有闲着的人手吗?……不,不是我,是个巨星……没骗你,真的是巨星……就是有点儿难伺候。”最后一句说得特别小声。

和泉守兼定则如同置身事外,捞了份娱乐报看起来。报纸头版是石切丸新戏的电影宣传海报,主演和泉守的面部大特写占了四分之三版面。

“行了,各忙各的吧。”三日月收了线,一挥手,熙熙攘攘的化妆间恢复秩序井然。三日月走向更衣室,帮他换戏服的staff已经等候多时。

过了半小时,一个年轻人拎着两个金属箱子哐当哐当地闯进来。一进门就大声嚷嚷:门口的保安怎么回事?不让我进,非说不认识我!三日月提着十几斤重的刺绣袍子,微微转回半个身子。果真是生面孔,宗三怎么想的?莫说保安不认识,就是我亲自站门口也不见得放人。一边的和泉守蹙起眉毛,颇不信任地道:“你是宗三请来的救兵吗?”

三日月的手机在此时响起,他全副武装的不好接电话,安定很有眼色地帮他按了免提键,宗三的声音有热带海岛暖风的味道:“三日月,鹤丸他到了吧?这是这批孩子里最聪明的,不许说不满意噢!我去游泳了,掰掰——”

三日月挂了电话,再次转回头打量他。一身纯白,脸上有着未褪尽的稚气,看来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也许叫他“孩子”更合适。

他放下箱子,立正了昂首挺胸道:“你们好!我是Crane,惊吓系化妆师——”

三日月不耐烦地打断他:“说人话。”

“……我叫鹤丸国永,是宗三先生派来的化妆师。”

三日月无视和泉守阴鸷的脸色,冲鹤丸一扬下巴:去,先给他上妆,不错的话就来帮我。

整个剧组,三日月是老大,说一不二,导演石切丸也让他三分。这是有缘由的,三日月出道太早——早到什么时候呢?三岁就被大妈级演员抱着上了电视,举着个花里胡哨的牛奶盒子奶声奶气地劝诱电视机前的爸爸妈妈购买某新品儿童牛奶。然而三日月的确是实力派,这一点没人能否认——这年头,脸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且是相当重要的一部分。故此,尽管他在石切丸戏里只是个客串,说话分量亦举足轻重。和泉守兼定几年前横空出世,以偶像系迅速蹿红,眼下正炙手可热,但他脾气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在三日月面前作威作福。眼下到了收官阶段,剧组急着杀青,不和他计较,也算是宽宏大量,互留余地。于是和泉守两眼一闭坐好了,乖乖让这个新人化妆师在他脸上自由发挥。

鹤丸给和泉守化妆,三日月在一旁静坐观看。别说,这小子看起来跳跳脱脱的,干起活来倒是无比的有耐心。黑色工作服一穿真像回事,一双瘦长白净的手在化妆箱里上下翻飞,工具换得行云流水。和泉守一开始脸色还不太好,对着镜子竟渐渐地缓和下来;大致一个轮廓描完,已是笑得如沐春风,看来甚是满意。三日月稍稍悬着的心放下一截。

和泉守那边大功告成,鹤丸收起几支刷子,正准备喘口气,三日月对他勾勾手指:过来,还有我。

 

那天鹤丸的场救得不错,三日月也看出他有点水平,不免多留心了些。可是到底只是临时合作,以后还有没有交集还难说。

但是第二次见面比三日月预想中快得多。

电影首映当晚剧组开庆功宴,隔壁似乎是另一家经纪公司的饭局,听声音也是一派喜气洋洋。

庆功宴散场后,三日月下楼时路过隔壁包间,在门口看见鹤丸对着两个小姑娘巧笑倩兮,接连递出自己的名片;两个小姑娘一个比一个精致漂亮,面对鹤丸的殷勤面面相觑一阵后才犹豫着收下。

从停车场出来,三日月才想起那两个女孩是模特公司Elloc Nak旗下的美少女组合大井和北上,目前正进军演艺界,之前打过一两次照面,难怪看着眼熟。

那样能搭上讪才怪。三日月嗤之以鼻。

不一会儿,鹤丸那桌也出来了。鹤丸走在最前头,和模特姑娘聊得风生水起,表情很兴奋,步子有点打颠,看样子是喝高了。他下了台阶看见路边停着辆白色小轿车,脚步一拐就凑过去,弯下腰对着后视镜梳理刘海儿,然后又咧起嘴笑一笑,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突然,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出现在咫尺,鹤丸嗷的一嗓子跳开两米,“我靠你吓死我了!你干什么?!”

三日月挑挑眉毛:“我还没问你干什么,对着我的车搔首弄姿的。”

“嘁——”鹤丸撇撇嘴,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你怎么在这儿?”

“我们剧组聚个餐还要跟您请示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鹤丸赶紧摆手,“您别误会。”

“你呢?你在这儿干什么?”三日月点上支烟,眯眼道。

“这不是要出新碟了嘛,一起吃个饭,合作愉快。”鹤丸冲着五米开外的模特小姑娘努努嘴,“可爱吧?我化的妆。”

“所以你就混进来了?”

“怎么能说是混呢?”鹤丸皱眉,“您也是看过我手艺的,别急着否定自己的眼光啊!”

三日月让步地点点头。宗三的工作室是业内出了名的良心,不然三日月也不会跟宗三要人。也是看中了他身边卧虎藏龙,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他个惊喜。“给我留张名片吧,上次忘记问你了。”

鹤丸从兜里掏出一张,三日月用没碰烟的那只手接了。“那么,回见。”

“下次再见啊——”鹤丸站在马路边对绝尘而去的车子大喊。

回去以后,三日月越想越有意思。他把名片拿出来细看,高级灰的卡面,除了鹤丸国永的名字外,还有个金色的鹤羽图案,细节处很有设计感。他出道这么久以来,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怕他的。

 

一个月后三日月有个广告片,是男装杂志《Tou - LOVE》的封面和秋装特辑宣图。拍摄地在某个山清水秀的北方小城。通告一到,他先给小狐丸打了个电话,一番嘘寒问暖之后进入正题:我这回亲自带化妆师,叫他们不用准备了。小狐丸正为这事头疼呢,往年三日月拍片子,化妆师一听说是三日月,首先吓得哆嗦,妆也化得差强人意,全靠后期美工修片。一听这话,小狐丸当即拍板同意,表示乐得不操心。

鹤丸接到三日月电话的时候是将近午夜。他洗完澡拿了袋酸奶趴在床上拿出iPad,电话响了,看了来电号码不认识,一边咬开酸奶袋子一边接起来,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喂?”

那边沉默一阵。“……你是不是已经睡觉了?”

三日月电话里的声音和当面不太一样,被电话线一过滤有种奇异的严肃和低沉,鹤丸一时没辨出来,顺口道:“还没睡,但是打算睡了。你谁啊?”

“我是三日月宗近。”鹤丸一个激灵从床上翻下来。不得了,三日月给他打电话,还格外郑重其事地报了全名。鹤丸一路小跑到窗边掀开窗帘看今晚的月亮是从哪边出来的。

“怎么不说话?”三日月听不见鹤丸的反应,又问了一句。

“啊……没,这么晚了您打电话……有何贵干?”

“下星期有事吗?”

“嗯?我看看日历哦——”

“有事也给我推掉。”三日月的口吻很不客气,“跟我出趟差,去H城。”

鹤丸惊得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出差?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你的工作呀。我会跟宗三打招呼的。挂了。”然后就只剩断线音。

鹤丸放下电话好久才幡然醒悟,连滚带爬地去抽了一发11连。

结局自然十分温暖。

 

鹤丸在商务车上吐得昏天黑地,频频叫车子靠边停让他下去休息。三日月给他递矿泉水,一脸的悔不当初:你怎么不提前说你晕车啊?

鹤丸翻起泪汪汪的白眼,气若游丝地说:我哪知道是跑来荒郊野岭拍片,不然我死都不……呕……

拍摄地在距离城区几百公里的自然风景区,一班人下了飞机就驱车前往。拜晕车所赐,鹤丸在后座坐得十分安生。三日月指派了个小跟班给他,自己潇洒地坐上了摄影师的小轿车,不再管他死活。

一路颠簸到了目的地,小跟班和司机合伙像抬尸体一样把鹤丸抬下来。秋装片的拍摄正值盛夏,四周有山有湖,风光秀丽,鹤丸都无意欣赏。staff 去车上扛器材,他瘫坐在长凳上顺气,一脸的萎靡不振。

三日月走过来,抬起一只手放在他额上。三日月的手温度很低,和他不近人情的外表一样永远维持在冰点上。鹤丸被低温一刺激,头脑瞬间清醒了一半;一睁眼看到是三日月,顿时清醒得不能更清醒。

staff们走过来,三日月对他们说:“化妆师还没好,再等他一下。”

“我没事!已经没事了!”鹤丸慌忙站起来跳了两跳,表示自己没问题,然后蹦跳着去拿工具箱。

当天的外景拍摄结束,晚上住在城里,剩下的部分要在城区完成。H城地处高纬,在历史上颇有点地位,近代尤以异国贸易而闻名,城内建筑风格是东西结合,繁华地段教堂林立。酒店在市中心,旁边就是一座规模不小的东正教教堂。晚饭过后,拍摄组各自回房休息养精蓄锐;鹤丸在屋里倍感无聊,盘算着去找三日月玩——这是他唯一认识的人了——房门被敲响了。

三日月穿了休闲衬衫和卡其色九分裤,脖子上松松系一条灰色棉麻围巾,鼻梁上架了副黑框,对目瞪口呆的鹤丸说:“你,要不要和我出去玩?”

“要要要!”正中下怀。

 

“你不怕被人认出来吗?”鹤丸在电梯里问。

三日月按下电梯按键,笑着摇头:“不怕,没人见过这样的我。”

北方的夏天天黑得晚,绛蓝的天幕上零散分布着几颗淡白的星星,教堂高耸入云的金色十字架与红砖绿顶交相辉映。两人走在石砖路上,沿街是当地特色小吃店和异域风情的纪念品商店。鹤丸第一次来H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每家店都跃跃欲试,三日月就站在门口,看他试戴各种各样的帽子挂链,对着镜子左扭右扭。

天完全黑下来,路边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夜市和烧烤摊也纷纷开张。鹤丸兴奋地喊:“三日月,我想吃烧烤!”

“行啊,随你。”

小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三日月让鹤丸点单,自己埋头玩手机。鹤丸知道他是怕被人看见脸,于是好意成全他,在菜单的方寸之地指点江山。鹤丸是路边摊民间爱好者,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常常和烛台切大俱利一起吃。瞒着staff偷跑出来吃宵夜让鹤丸有种说不出的兴奋,三日月说什么都随他的意,他洋洋洒洒点了一大把,荤素搭配错落有致,又要了两瓶冰啤。美酒烧烤,佳人佐餐,因陋就简,夫复何求。

鹤丸狼吞虎咽一阵之后暂停,咬着一块鸡翅抬头问三日月:“大明星,你怎么不吃?”

“嘘……”三日月连忙去捂他的嘴。鹤丸尴尬地吐吐舌头,把一串鸡脆骨丢进他面前的碟子里。三日月笑笑,拿起来放在嘴里小口地咬。

“瞎矜持。”鹤丸讥讽。

“没有。”三日月笑着否认。

“那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点?”

“不用了。”三日月把碟子往前推推。

“饱了?你都没有吃!”鹤丸难以置信地嚷道。

“……其实你看起来比烧烤好吃。”三日月压低了声音道。

鹤丸呆张着嘴,鸡翅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开玩笑的。”三日月倾身向后倚在靠背上,眼神在黑框后面闪烁。他的脸是属于罕见的素颜比带妆好看,在烧烤店昏黄油腻的灯光下也素净透彻,光彩照人。

 

酒足饭饱之后已近深夜,街上行人寥寥无几,稀稀拉拉跑着几辆出租车。鹤丸脚步蹒跚,三日月看得于心不忍,“要不要我扶你。”

鹤丸一惊,想起自己上次在三日月面前出丑也是喝多了,于是勉强站直身子:“不要你扶。你接下来是不是就要睡我了?”

“如果你是酒后乱性急于纾解的话,我可以效劳。”三日月抿嘴淡淡一笑。

 “喂喂,你不会当真了吧?!”鹤丸一下瞪大了眼睛,脸贴三日月很近,“我喝醉了乱讲的。不过你肯定不敢啦——”

“但是我没醉啊。”三日月微笑着说,“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敢?”三日月卸下黑框,用一双直指人心的眼睛直视鹤丸。

“我不信啦哈哈哈哈——”

“你要怎么样才信?”三日月不笑了,认真问他。

“你亲我一下我就信。”鹤丸甜甜一笑。

“……你真喝醉了。”三日月无奈地道。

“怎么了?你看你就是不敢!那你还吹——”嘴被三日月堵住了。

鹤丸傻了,傻在深夜空无一人的中央大街上,傻在三日月散发着清淡芳香的怀抱里,见证这一幕的唯有街道尽头灯火通明的大教堂。

 

“哪边?”鹤丸站在门口问。

“都可以。”三日月是无所谓。

鹤丸顺手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三日月跟他进来,先搂住他嗅了嗅。

“干什么你?!”鹤丸推他。

“看有没有油烟味。”

“有还怎么着?你不吃了是不是?”鹤丸威胁他。

“不是哦……”三日月嗅到他鼻尖下面,顺势就吻住他的嘴。鹤丸踮着脚回应。吻完了两人分开,三日月把他推进洗手间,“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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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两人从同一床被子里醒来,还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姿势。鹤丸的身上遍布旖旎的红潮,穿了长衣长裤也不能尽数遮掩。三日月把他拉到面前,将自己的围巾系在他脖子上,细心地打好结。下楼去面见staff的时候,脸上是一水儿心照不宣的讪笑。

 

从H城回来以后,鹤丸和三日月保持着秘而不宣的联络。三日月有御用的化妆师,没法时常召见他,就只有抽都不忙的时候匆匆约个会。

鹤丸的手上有一枚戒指,据他说是从十几岁起一直戴着的。在一次见面时他把它送给了三日月,介于他的身份不能戴,就拿根链子穿起来做成项坠亲手给他挂上,藏在衣服里贴着胸膛的皮肤。后来三日月送他回礼,带他去了专门定做高级珠宝的奢侈品店,买了新的戒指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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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梦璃玲鶴丸厨 转载了此文字

一直在屯粮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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