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璃玲

【刀剑乱舞】千年零环【三日鹤】

逆鳞坑世·序:

http://raskeith.lofter.com/post/e2eab_6a4019d  以前这篇老年痴呆的续,继续是短梗。

鹤丸极化剧情妄想注意。历史风俗人情用语全部胡乱写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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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化修行?”鹤丸听到把他召至屋中的审神者传达出这个指令后,捏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确保没有任何听错,“我吗?”

“是你。想去哪?”他的审神者倒对他的态度毫不意外,只是简单的再一次宣告了这个事实。

“让我随便回去吗?我可是……很危险的哦?”

他习惯性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对上的是审神者认真而饱含期待和更进一步深意的眼睛。作为近侍他至今看着出门远行的刀也有几把,当然也明白这场试炼的含义。认真思索了一番,脑海中突然想起三日月早些时日还在犯老年痴呆时,对他说的一句话:

“是鹤啊,今天也来找我玩吗?老爹不知道有没有买好点心呢?”


鹤丸国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那,我可不可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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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每次出阵时的状况异常相似,一闭眼一睁眼,他就提着行囊站在了夜晚漆黑的街头。眼睛过了好一阵才适应了仅有星光的黑暗,鹤丸不习惯地四处张望,才想起这个他曾经呆过的,人类还远未普及照明黑暗时代。

眼前与本丸相比略显无力和寒酸的围墙大门倒十分熟悉,他走上试探着敲了敲木板的门扉。熟悉的古腔调伴随着脚步从房子的里端,小快步靠了前来。

“是谁呀?”打开门的男子警戒地探出半个头,在看到鹤丸时略显疑惑,但又很快明嘹般的点了点头:“请进来吧。”

这是阴阳术还在盛行,妖魔鬼怪不仅仅雌伏于黑暗中的年代。

刀匠们在成为兵器的打造者前,以祭器的打造者身份被供奉尊敬。最早诞生的铁器用在人与自然争斗,后来便在祭礼上用以承托神命,斩妖除魔。曾几何时这些挥动着石锤看着铁水流动的人类,也兼具神官一职,虽然到后来,知道并非灵刃,任何器物历经九十九年便可成神后,刀匠的评判便不再以灵力高低,而是以作品更锐利带有杀意而为基准。

但最少在这时,眼前的这个男人即使认不得自己,也以其神官的灵力看到了鹤丸身上的气息,而将他恭敬迎入。


大屋的门厅还燃点着中央地板的炭火,这是此刻还有客人留在府上的证明。鹤丸随主人踏上台阶,坐在那里的老者对着他微笑点头行礼。

“这又是惊动了哪的神明到访,看来我家三日月以后必有大器啊……哦,也许是为鹤丸而来的?”

“也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明啦。”鹤丸觉得自己虽是千年的神刀,但对着眼前两位也跋扈不起来,“只是我要在这停留一阵,能收留我的话就感激不尽了。”

年轻的刀匠连忙点头:“请不用这么客气。”

老刀匠抚起胡须:“您过谦了,看您身上如此澄明的神气,必定是在神宫中,被供奉过的尊体吧。”

“哪有……”鹤丸自己都愣了愣,随即他才想起来,在自己长长的刀生中,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作为神殿的主人而存在过。只是连他自己,都差点将这段故事遗忘了。

终于,房间的阴影响起了不屑的哼声。



年轻的,还略显锐气和率性的三日月宗近,坐在那里。

已经显出神体形象的那把刀,自然对鹤丸这个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表示了敌意。他像要昭示自己存在一般挺直了腰杆,宽大的衣袖掩住趴在他腿上沉睡的身影。鹤丸国永不禁失笑,他透过紺色的布料隙间,看见了一团小小白白的身影。

那便是过去,尚且年幼的自己。


许多被遗忘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例如他喜欢趴在三日月的腿旁,枕着他的股骨或者手臂入睡。三日月追着他跑过院子胡闹,直到家长在屋内喊着备好了点心,才停下来乖乖坐在三日月的臂弯中,一起回到挂着垂帘观景的房间。

普通人看不见付丧神,那时三日月,是除了诞生自己的刀匠以外,少有会陪伴鹤丸的存在。





但年轻三日月对他的敌意没有持续多久。鹤丸的突然出现似乎打断了两名刀匠的夜谈。三条宗近让仆从驾起车点好灯笼带着三日月离开,鹤丸自顾自地在一间偏室住了下来,等到第二天看见年幼的自己趴在床边,手里抓着一支笔想要往自己脸上涂抹墨液。

之后的日子可以说是平淡无奇。他跟小鹤丸天生的兴趣相投很快玩成一片,让屡次来访的三日月宗近暗暗起了斗争心。鹤丸很享受看那个千年后老神在在的家伙现在气鼓鼓的样子,三个神明混在一团你追我逐,日子就在这种难得的日常中流过,他提起笔给审神者的每封信都写着无聊到快要发霉的见闻,勾起的撇捺却不自觉地透出一股兴致勃勃。


只有最后一日,三条来访时带着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压力,手上珍重抱着三日月宗近的本体:“我想把三日月藏在你这一阵。”

五条国永点头:“怎么了?”

“将军派人过来,想请我将三日月让给他。虽然命令难违,但感觉到了,他们身上带着很可怕的东西,恐怕不能在此刻将三日月交出。”

鹤丸国永正从门廊外走过听到:“是什么妖怪?”

“实在是非常惭愧,以我的能力无法看清。但像是一团不祥的雾气,与骸骨构成的……避忌之物。”

老人诉说的形象立刻让鹤丸想到被召唤赋予肉体后,在战场上厮杀过多次的对手。他抱起被裹得严实地自己本体,想也许这就是极化修炼的最后一步。

“带我去。”他战意高涨,“说不定那正是我要讨伐的敌军。”



盘踞在三条家中的邪物与时间朔行军有着近似的外表,但当鹤丸一剑砍下就体会到了异常。那些东西与从遥远的未来大费周章至此的家伙层次完全不同,即使是充满神力的剑也无法完全驱散。它们身上带着更深刻,更沉重的黑暗,仿佛来源于比鹤丸还要古早的年代,从人类的混沌期诞生的原始神明。

妖物们绕着他转了两圈便撞到了刀匠飞向黄昏之空,老人和被附体的人类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他探了探鼻息,确认这些人仅仅是昏迷,便立刻毫不犹豫地,跳过了房门。

黑烟在逐渐淡下的夕日中消隐无踪。

鹤丸这时才想起咒骂这个年代的黑暗。魑魅魍魉的横行正因为这是火还未扩散的时候,在手中微弱灯光可及的几米范围之外,那就足以成为不属于人类的领域。


他一路勉强追随着踪迹跑去,甚至撞歪了不知哪名贵族的牛车。跑过数条街道停下来的地方,让他虚造的心脏也忍不住一阵颤抖。

五条家的大门敞开,防御妖物的结界破碎,家主在门厅与被那个怪物袭过的人类相同昏迷倒地,伸出的手臂还想抓住什么向屋后过去的东西。


三日月和鹤丸都在那里。

巨大而古老的黑色妖魔显现出它更具体的怪物姿态,年轻地付丧神被完全压倒,仅凭着最后的灵力抵御着怪物的吞噬。年幼的鹤丸吃力挥舞着自己的刀刃,徒劳地一次又一次砍在怪物身上。


鹤丸国永认出了那个东西的本来面目,他甚至嘲笑起自己,怎么忘记,或仅仅因为形体模糊,就错认了那家伙的存在。

年幼的鹤丸哭着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襟,哇啦哇啦哭着发出恳求:“救救三日月,求你了,比我厉害的神明大人,救救他,我做什么都可以……”


鹤丸国永确实地,在那个瞬间抓住了命运的转轮。

他的试炼在此,过去与历史全在他的一念之间,一边是必须守护的过去,一边是他无数次想改变的,命运。

“什么都可以吗?”他问眼前的孩子,或者问自己,“就算你以后会一直悔恨,一直咒骂自己,甚至追求毁灭,没有片刻安宁,你也愿意,拯救三日月吗?”

面前的他的回答,和记忆重合在一起。

鹤丸国永的决定也在那个瞬间达成。他抱起了这个弱小的,似乎还无法保护自己的身体,僵硬了手臂,给他多几秒,最温柔的停留。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年轻的三日月宗近抱着沉眠在梦魇中皱眉沉睡的鹤丸国永,追问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你又是怎么……鹤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鹤丸在跑至屋门时转身,停下脚步,面对着三日月出鞘的刀刃:“那是‘业’。人类之‘业’,天下之‘业’。”

是他或者三日月宗近,都无法打败的家伙。那个魔物伴随着人类的诞生,伴随人类的成长,从弱小的概念成长为强大的因果,在人类繁荣之时带来灾祸和毁灭。它所依附的时而是一顶染血皇冠的宝石,时而是兵荒马乱中来回流离的传国玉玺,或者是稀世锐利的王者利剑。持有者带着荣光而来,而终将被吞噬毁灭。

鹤丸国永在成为有肉体的付丧神后,曾读过那些家伙的故事。倾国的美人终饮恨而亡,亘古的王朝四散崩裂,每一段都能听见那种魔物在背后高声尖笑的声音。就像他自己无数次体验过家族覆灭的血雨腥风和诸侯争乱,甚至在新世界的运输机带着嗡鸣将炸弹投下,炮火纷飞中,紧紧抓着他而发出操弄人心的胜利嘶吼,那团不祥身姿。

幼年时与三日月的这段记忆早已模糊不清,直到回到这个轮回的开头,他才明白一切的起源何处。

“你是说……你让鹤……代替我,成为了业的依附器?”听完他以旁人语调无感情的说明,三日月声音颤抖,“那就是说以后,所有难过的,悲伤的事,天下之道中必定会带来的悲剧和诅咒,都由鹤来,代替我承担吗?!”

“是的,但那也是鹤丸国永自己选择的道路。三日月,你的优秀足以成为美丽而不然一尘的天下之镇。而亲自去体验过绝望,去见过黑暗,咒骂过命运,最后还能笑着承受和体谅的,是鹤丸国永不容否定的,刃生。这一切构筑成鹤丸国永,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容许任何人改变。”

“但是,这太残忍……”

“如果无法承受的话,就忘记它。”鹤丸在那把开始哭泣的刀面前拉上了兜帽,抬手按住了三日月的额头。年轻的付丧神此时还远未是千年的鹤丸国永对手,三日月跪落在地,和抱着的鹤丸国永一起,进入了短暂的深眠。

鹤丸低头看着此刻还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说出唯一微小的愿望:“要是你很久以后,怪物终于从我身上离去,而你想起来的话,再给我一个,可以回去的家好吗……”









鹤丸国永盘腿歪头对着自家上司发着牢骚:“这种试炼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也太恶趣味了吧?”

“一切都是命运和因果自己做出的选择,而并非我们的左右。”审神者叹了一口气,“偶然便是必然,你选择回去而恢复记忆是命运的安排。我很高兴你最终还是维持了历史,现在你已经是极化的刀刃了。”

“那个时候如果我选择改变自己的命运,会变成怎样?”

“瞬间你会堕落成历史的干扰者,而我们或者检非违使都会前去更早的时段将你消灭,仅此而已。”

“真是的,太糟糕了啊,这个试炼。”

他又放弃般地,抱怨了一次。


推门离开审神者的办公室后,三日月一如继往地在门廊捧茶晒着雨季为数不多的太阳。看见鹤丸走来在身边坐下,他也只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回来朵,笑容从下巴开始,一点点浮上了脸孔。

“嗯。”

头朝着一边砸过,重重地,撒娇发泄地,靠向了三日月的肩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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