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璃玲

【太中】飞蛾扑火(第四章/ABO/HE)

谢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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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入魔


 


人间失格?意思便是丧失为人的资格。一步步走向深渊,最终堕落为魔鬼。


成佛需要万年时光,受无量苦,最终铸就金身,刀枪不入,变成真正无喜无悲的圣人。


——而入魔只用弹指一瞬。


 


“先、先生……”中原中也僵硬地凝视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庆幸还是难过,羞愧还是兴奋,奔腾的感情如潮水倾泻一般袭来,淹没了他的心脏。


太宰治垂着头,刘海盖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声音比往常要低沉一些,声调却不带一丝起伏。“别动,抑制剂在哪儿?我去给你找——”


“先生!”少年用尽全力挣扎着站起身来,一只形状精致的脚跨出浴缸,踩在了浴室的地板瓷砖上。大滴大滴的水珠落在地上,有些湿,有些滑。


“先生,不要走……”一个趔趄,那具完美的肉体向前倒去,太宰治连忙将之扶住,一颗湿漉漉的脑袋埋在他胸前的衬衫上,水汽带着魅惑的温度在他的皮肤上扩散开来,痒痒的,甜甜的,麻麻的。


他亲手驯养的小游隼已经长出了坚硬的羽毛,只要假以时日便能在天空自由翱翔,然而当他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却依然像雏鸟一般,依依不舍,温柔缱绻,将全身最柔软脆弱的部位展露在自己的面前。


“中也,不要任性。”太宰治的声音有些沙哑。


中原中也抬起头来,仰视着他的神明。被泪水染湿的眼睛里流淌着拳拳深情,即便是最为冷漠无情的人,看着这双眸子,也会沉溺在其中的温柔与依恋里。


 


“喂,小鬼,你为什么留他们一命?你不是强盗吗?”


“嘁,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从遥远的帝星来的贵族吗,你们贵族就是这样蔑视人命的?”男孩有些鄙视地飞了一个白眼,“快滚吧,在大人们过来之前,滚得越远越好!”


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孩跌跌撞撞地从满地狼藉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握住了对方的手。“等等,和我一起回帝星吧。”


那双藏在橘色刘海之下的眸子微微睁大了,湛蓝的虹膜里似乎倒影着银河。从星辰深处吹来的风撩起了两人的衣摆,时间静默了两三秒。


瘦小的男孩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咒骂道:“快滚吧!在我还没有改变心意之前……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你想离开这里。”幼年的太宰治肯定地说道。


男孩倏然安静下来,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的视线,投下一小方蝴蝶似的阴影。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淡淡的疲惫,却强装镇定,吞下了嗓音里的哭腔。“我既然加入了星际海盗团,那么这辈子都要为海盗卖命。他们给了我面包,给了我衣服,给了我避难所……我十分感谢他们,我不能离开。”


“你有什么把柄在他们那里吗?”


“没有!”男孩回复得很快,他的语调有些急促,亮晶晶的眼眸里也染上了一层水汽。


“我明白了。”幼年的太宰治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微微弯下腰来,揉了揉对方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别害怕,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从这片苦海里拯救出来。”


男孩一把掀开了他的手,骂骂咧咧地给了他两拳。“你以为你是谁!乳臭未干的小罗卜头……”


“哇,你难道不觉得我比你高很多吗?”幼年的太宰治笑眯眯地承受着对方的“攻击”,旋即,却又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呐,我们做个约定吧,小鬼。”


“如果有朝一日有人要带你离开这里,那个时候可不要再拒绝了。”


“——别害怕,我叫太宰治,是来拯救你的人。”


那双湛蓝的眸子再一次睁大了,湿漉漉的水汽氤氲在眼眶里,仿佛下一秒就会流出眼泪来。那双眼眸里倾诉着太多情绪,信任,渴望,依恋……


 


这一刻,时光重合了。


太宰治俯视着自己怀里的少年,深棕色的眸子变得愈发深邃起来,淡淡的血丝像荆棘一般蔓延在眼眶里,无人知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心中欲望的猛兽压制下去,然而此时的他,却偏偏带着风度翩翩的微笑,仿佛他的心正如他的面色一般平静。


“中也,乖,忍一忍,抑制剂在哪里?我去给你拿过来。”


“二、二楼……”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湿意,似乎连泪水都流进了喉咙里,在他的声带里打着颤儿。Omega的香气比百花还要馥郁,温柔的甜味蔓延开来,明明是甜蜜妩媚的滋味,却偏偏沾染着毒药一般致命的罪恶。


香气和喘息声夹杂在空气里,空气化为地狱业火,钻进每一个毛孔,在血管里贪婪地蔓延,最终在心脏里沸腾,在大脑里爆裂。


太宰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缓解自己内心的渴望,却被吸入肺中的香气更深地诱惑了——此时此刻,竟连呼吸也是错误。


“在你卧室里吗?再忍忍,再忍一下……”也不知是让对方忍耐,还是让自己克制。


太宰治用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怀中的少年,右手紧紧握拳,指甲掐在掌心的绷带里,即便如此,绷带上也渐渐沁出一层红色来——似乎只有疼痛才能稍微让他清醒冷静些许。


他疯了,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疯掉的。


这是他放在心里珍惜、怜爱、关照的人,却不得不保持一段距离,甚至还怀有一丝愧疚。他知道中也对他的爱只是盲目的迷恋,而且中也现在还太小了,甚至对“爱情”都没有一个充分的理解,他并不想趁人之危。


他的心里有一个结,在这个结解开之前,他只能帮助他,照顾他,保护他,却也不得不放手,留给他自由成长的空间,甚至在彼此之间树下一道墙——并非薄情,而是情到深处,反而不敢给予对方伤害。


他可以做一个残忍的训鹰人,却不能做一个危险的情人。


如果有一天,中也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如同被迎面浇了一盆冷水,太宰治的鼻子开始发酸,就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呼吸困难,浑身冰冷。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动,趁着此时的自己还保留着一丝定力,紧紧地扣着怀中的少年,向二楼的卧室走去。


然而此时的中也实在是太热、太软、太香了,就像拉菲赤霞珠一般,拥有杏仁与紫罗兰的芳醇。吐吸带着柔柔的热度,吹拂在他的胸口上,仿佛有调皮的小奶猫伸出了爪子,捣乱地撩拨着他的心。


“先生……”他就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张开双唇,重重地喘息着。他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了令人焦灼的喘息声中,太宰治不得不垂下头来,将自己的耳朵凑得更近一些。


“先生,先生……”


太宰治听到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那个孩子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如同狂热的信徒乞求神明的垂怜。无名邪火在他的脑海里燃烧,张狂地掠夺着他的氧气,他的大脑开始因缺氧而疼痛,意识也渐渐朦胧不清起来。


世界似乎发生了病变,变得又湿热又迷离。耳鸣伴随着疼痛,过往的一切像影片一样在脑海里流窜,却又将最美好的一幕幕展现在他的面前。


——全部是那个孩子的微笑。


稚嫩的脸颊一点点地长开,寒来暑往,那张笑脸绽放出了少年的清秀。


少年微笑着凝望着他,湛蓝的眸子里藏着敬仰与爱慕。


“先生,这是我泡的茶,您要尝一尝吗?”


“先生,我这个月的综合测试又是第一名,我能不能要一点奖励?”


“先生,您要离开吗,六年……好久啊。”


“先生,您回来了。”


 


一阵短暂的眩晕过后,世界似乎被致命的香气淹没了。


少年的酮体上落满了斑斑吻痕,圆润的双腿无法合拢,他的眼角噙着泪,两颊上染着一层不自然的红。“哈,哈啊……先生,这是欢迎您回来的礼物……”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太宰治摇了摇头,试图将自己从混沌中拉回来。


少年将他扑倒在地,贪婪地索吻,嗞嗞水声从唇舌的交合处传来。少年柔软的舌头小巧而又香甜,明明只是粗笨地乱舔一通,却又比情场高手还要致命。


“先生……”眼泪顺着他的眼眶落下来。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太宰治猛地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他低下头来,发现中也还在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然而此时的少年,身上并没有吻痕——所幸幻想中的美梦并没有成真。他的下半身胀得发痛,因为姿势的原因,器官隔着裤子的布料,抵在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地摩擦着对方的身体。


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然而心跳声却又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紧促。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与脉搏,那些鼓点一样的声音与耳鸣混杂在一起,嘈杂得令人烦躁。


中也,中也,中也……


满脑子,只有你的名字。


太宰治艰难地迈着步子,抬头望向阶梯的那一头。还有一半,还有一半路程,便能到达中也的房间,给他注射抑制剂,中止这场甜蜜的噩梦。


不能标记他,太宰治,你不能对他那么做——他不是你玩弄的对象,他不能毁在你手里。


太宰治的视线模糊了,他眨了眨眼睛,才发现液体顺着自己的脸颊淌了下来。


我哭了吗?


太宰治用力地牵起嘴角,却无法像往常那样笑出来。


他驯养的小鹰隼总有彻底长大的一天。等到了那一天,他羽翼丰满,飞到足够的高度,俯视着这个世界,看清了假象之下的真实——到了那个时候,他还会像现在这样盲目地迷恋着“神明”吗?


相遇便是错误,又为何要在最开始的时候便念念不舍?


现在便这么痛苦,到了真正情根深种的那一天,又该如何?


 


“先、先生……救救我,我,我好难受……”他怀里滚烫的躯体不安地扭动着,滑腻的肌肤摩擦着他手腕上的绷带,隔着那层粗糙的布料,传递着粘稠的热度。


太宰治不敢低头去看他的眼睛,他怕自己溺死在那片蓝色的海洋里。


“您……您哭了?”声音从他下方的怀里传来,太宰治却只是留给了他一个下巴的轮廓,并没有垂头。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太宰治轻轻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把中原中也放在了床上,头晕目眩地翻着柜子,寻找抑制剂。


所幸六年间,中原中也的卧室都没有任何改变,他很快就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医药箱,从里面找到了装着抑制剂的小瓶与注射器。


这位年轻的将军常年奔波在外,早已习惯为自己疗伤。他熟练地将注射器的针管扎进抑制剂的封装瓶里,拉动活塞,将透明的液体吸入注射器的管内。在短暂的心理挣扎之后,他艰难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坐在了床头。


他的笑容看起来实在是太难看了,让人无法相信这张被泪水淹没的笑脸属于帝国的荣耀——史上最年轻的帝国将军,下一任军部主席。


“中也,别哭,很快就得救了。”


一具滚烫的躯体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擒住了他的手臂,顺势将他按倒在床上。


太宰治有些错愕地怔忡了片刻,他没有料到在六年的时光里,中原中也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在生理期最柔软最虚弱的时候,也能爆发出这样可怕的力量,以至于他根本躲闪不及,就这样被少年压在了床上。


中原中也微微发着抖,眼泪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太宰治的脸上。


“先生,我爱您。”湛蓝的眸子里流淌着眼泪与深情。


太宰治的嗓音低哑得可怕。“我知道。”


“您明白,我想要什么。”


“对不起。”


“您不喜欢我吗?”


“我……”我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要重视你。


一只手抚摸上了太宰治的裤裆,这样要命的动作让本就硬得发疼的部位变得更加难堪起来。“您不想要吗?”


太宰治痛苦地吸了两口气,闭上了眼睛。他怕自己眸中藏不住的疯狂吓到这个孩子,更害怕自己会被眼前的美色魅惑,做出让自己抱憾终身的事。


怎么可能不想要?从童年时代便萦绕在他心头的那缕轻烟,现在被他紧紧握在掌心里。也许中原中也自己都忘记了那些美好的回忆,可他记得。


“中也。”闭上眼睛之后,触觉和听觉变得更加敏感起来。对方的手指,对方的喘息,对方温热的躯体……


“中也,放手。”


对方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拒绝得这般决绝,微微错愕了片刻。然而就是在这片刻之间,两人之间的位置发生了对换。太宰治紧紧地将对方压在身下,眉头蹙起的幅度有些狰狞。他的态度实在是太强硬了,仿佛他对身下的少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爱之意。


两人安静地流着眼泪。


太宰治将针筒里的抑制剂注射进了中原中也的血管,他的动作是那么地利落,仿佛只是在为战友包扎伤口一般。在做完简单的处理工作之后,他便离开了卧室,只留中原中也一个人迷茫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太宰治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杯水。“生理盐水,你需要它。”


Omega在生理期的时候会分泌大量体液,严重的时候可能导致脱水。


中原中也安安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疲惫地喘息着。旋即,他紧张地皱起眉头,看着太宰治的手腕。


“您……”您受伤了?您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太宰治左手手腕处的绷带被染红了一大片,血液的腥味弥漫开来,冲散了信息素的甜味。


“不碍事。”太宰治笑眯眯地回答道,他轻轻将中原中也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喂着水。“现在好些了吗?”


中原中也有些错愕地盯着他的脸庞。他的反应实在是太异常了,仿佛之前那个在情欲中痛苦挣扎却又冷酷无情的男人并不是他一般。


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吗?可是……如果是这样,您的皮肤为什么会这么烫呢?您又为何要弄伤自己呢?


中原中也也恢复了之前乖巧温驯的模样,他顺着太宰治的动作,将那杯生理盐水喝得干干净净。


“中也,你恨我吗?”太宰治喃喃地问道。


“怎么会……”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盯着他的眼睛,却看不懂他藏在眼底的寂寞究竟由何而来。


“永远都不会恨我吗?”


中原中也莞尔一笑。“您将我从苦海里拯救出来,给了我第二条生命,我怎么会恨您?”


 


冰冷的手术室,阴森的地下室,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一切——湛蓝的眼眸失去了活力与生机,四分五裂的肉体散乱在肮脏的地面上,那些活在黑暗里的生物从角落里钻出来,迎来食腐生物的狂欢节……


太宰治闭上了眼睛。


屋里还未散尽的甜味冲进他的鼻腔里,有点酸,有点凉。


“中也,对不起。”


割在手腕上的一刀,又哪里比得上心头的那道疤?那点疼痛,真的不算什么,反而让大脑清醒了很多。


太宰治笑着揉了揉中原中也的头发,却又在对方撅起嘴唇的瞬间靠近过去,轻轻地吻上了那双渴慕已久的唇瓣。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以至于双方的睫毛纠缠在了一起。太宰治想看清对方眸中的神情,却只在漆黑的瞳孔里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短暂的吻。


太宰治放过了对方的唇,有些宠溺地笑了笑,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那张长辈的假面会就这般崩坏,露出阴影之下丑恶的獠牙。


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太宰治听到少年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


“先生,您不用对我道歉,更不用补偿我什么。我喜欢您,您如果不喜欢我的话,当然有权拒绝。反而是我,我不该那样对您。”


“中也,你会离开我吗?”太宰治突兀地问道。


对方的声音里藏着些许错愕。“怎么会……我喜欢您。”


这孩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一目了然。不像自己,总是把真实的感情藏在内心深处——


就像从地狱的渊薮里爬出来的魔鬼一般。


 


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然而这却是我爱你的方式。


 


 


 


 


 


  


【飞蛾扑火/TBC】


 


车没开出来,但各种性暗示应该挺明显的吧……(好意思说啊喂你的车呢!)其实本想写得更那什么一点,但是怕超尺度锁文,我一点都不明白loft这个面瘫禁欲受的底线,怕撩过火,所以……点到为止啦。


不是我不想开车,而是这个时候不能开,双方的感情不对。现在开车的话,那便只是渴望交配的野兽在撒欢,而且对中也来说,挺侮辱的。到了该开车的时候总会开的!(握拳)


“我比你想象中还要重视你。”先生没有骗人,这句是真的。后面会开始慢慢揭露剧情、培养感情了,到时候大家应该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不能开车了。


总之,感谢大家的阅读与支持,摸摸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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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屯粮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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