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璃玲

横滨小情歌

狗见愁:

总之就是甜甜甜。
Love me litte ,love me long.
“别杀我,我男朋友很有钱。”绑匪头子看着面前一脸诚挚的男人有些犯难。

两个小时前,刚从乡下来横滨的绑匪在酒吧盯上了这个名叫太宰治的男人。喝最贵的酒,和最漂亮的妞调情,他不是富家少爷谁是。绑匪头子一拍脑袋当机立断,把这小子绑回来!于是,一脸醺然的太宰治就被他们塞进汽车,带到了位于远郊的破旧出租屋。

太宰治被捆到椅子上。绑匪掏出他的钱包,将里面的纸币连同硬币全部倒出。然后他就哭了。乞丐碗里的钱都比这多。
幸而小弟发现钱包里还有一张银行卡,便自告奋勇拿去取钱。太宰治很配合地告诉了他密码。一个小时后,小弟也哭着回来了。他说:“大哥,这卡里的余额,还不够我坐车来回的路费呢。”

得了,算自个儿倒霉吧。劫匪头子拿起小刀,走向太宰治,准备割开麻绳放他离开。这时,之前一直很安静的太宰治开口了。
“别杀我,我男朋友很有钱。”

虽然他这么说着,但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与害怕二字相去甚远。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口吻呢,坦诚真挚的,就像德高望重的牧师,在劝诫迷途的羔羊。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怜悯仁慈的,简直就是关爱弱(zhi)者(zhang)的眼神。
“真的?”绑匪头子喜出望外。
“嗯。你把我手机拿出来,打他的电话。”
“你的男朋友姓名是?”
“蛞蝓。”
“……”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声不绝于耳,美酒醇香,美人更是多到令人眼花缭乱。中原中站在角落里,独自啜着红酒。他扭头望向时钟,恰巧从落地窗中扫到一张疲惫的脸,那是他自己的。


中原中也本打算交接任务后直接回家休息的,喝喝酒也好泡泡澡也好,再想想怎么揍某个混蛋也不错。没想到红叶大姐递来的生日宴会邀请函挡住了他的归途。尾崎红叶对中原中也而言不仅是幼年的指导者,更是如长姐一般的存在。他对她是尊敬的。
所以,即便她说着“毕竟是我们的重要合作公司,而且那家小姐很中意中也。”、“被吃得死死的可不行啊。”、“听说太宰又去撩妹了。”这样的话,中原中也亦拿她无可奈何。只得接过邀请函去赴宴。
其实红叶大姐多虑了,他和太宰治之间没有什么事是靠打一架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架。

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声,中原中也抬头望去,那位千金大小姐正迈着内八字走下楼梯。这一幕唤起了他某段不太愉快的回忆。
”中也君怎么皱着眉头?是我的生日宴会为你带来困扰了吗?“千金大小姐穿过人群,朝中原中也款款走来。
“怎么会。生日快乐。”中原中也向她举起酒杯,回以微笑。厌倦归厌倦,但该有的绅士风度是不能少的。
“那真是太好了。我……”大小姐的话被中原中也的手机铃声打断。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姓名,中原中也狠狠啧了一声。他朝大小姐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中也,你现在在干嘛?”没有戏谑与调侃,太宰治今天的声音是平淡中稍带一点温柔的,就像恋人之间的低语。他们本来就是恋人,只不过彼此都常常忘了这一点。
“在参加宴会。”
“怎么这么安静?”
“我现在在庭院里啊笨蛋。” 果然,还是这种交谈方式适合他们。
“是吗,这样啊。” 电话那头的太宰治突然沉默了。
“喂,你呢?”中原中也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我怕是活着回不去了。”又是一阵沉默,“在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到底……”
太宰治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去他妈的绅士风度。中也不顾身后大小姐的呼喊,飞奔向自己的车子。现在,没有什么事比把太宰治那个混蛋找出来更重要了。至于揍不揍,待会儿再说。

“这样就可以了?”绑匪头子打出一对Q。
太宰治“嗯”了一声,没有跟牌。
似乎确信了太宰治不会逃跑,绑匪二人组为他松了绑。他们三人围坐在地上打扑克,以此来消磨漫长的等待时光。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对于太宰治那位“有钱的男朋友”,绑匪头子似乎很好奇。
“我和他啊,挺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太宰治专心看牌,眼皮都没抬。
“两小无猜?”
“勉强算是吧。”太宰治想了想,补充道:“他倒是真的挺信任我。”
“他是干什么的,真的那么有钱?”
“他啊,是拆迁办的。”
“哎,他怎么还不来啊?”
“他家长给他安排了相亲。” 太宰治淡淡地道。
绑匪头子倒是激动了。
“啊?相亲?你们感情不好吗?”
太宰治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绑匪头子也不再作声,城里人的生活太复杂。还是不要去猜测了,专心打牌吧。
“喂,太宰!”中原中也的喊声从楼下传来。
“哎呀,这次好快。”太宰治打出手中最后一副牌,坐回椅子上,捆起自己的双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让绑匪二人看傻了眼。

太宰治打好结绳的时候,破旧的房门刚好被中原中也一脚踹开。 中原中也身上那股血腥暴戾的气息太过明显,绑匪二人组瞬间就被震慑住了。现在大城市的拆迁办看起来怎么跟黑社会是的啊!他们在暗自嘀咕着着。

中原中也环视四周,目光凌厉如刀。如果他的目光真的是刀子,那个正跨坐在椅子上,朝他伸着胳膊展示自己被绑住的手腕的男人,早被戳死了千八百回。
“中也,你来救我啦!”太宰治眯眼笑着,高兴得像个终于等到家长来接的小学生。
“妈的,你又骗我……”中原中也恨道。他活动着指关节,拳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没骗你,他们手上有炸弹。”话音未落,太宰治的左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中原中也一拳。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太宰治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液。然而这还不算完。

“俩猫儿,四个二。这他妈就是你说的炸弹!“中原中也抄起绑匪头子手中的扑克牌,一把砸在太宰治已经肿起的左脸上。
若要打太宰治的脸,中原中也必是打左脸。即便不顺手,也是要打左边,不是打右边。
中也,你为什么总打我左脸?太宰治曾直接问过中原中也。然后,中原中也追揍了他右脸一拳。
这个问题,太宰治思来想去只得出了一个答案。中原中也习惯走在他右边,看到的大多是他的右脸。如果因为这个原因,中原中也才一直打他左脸,不伤他右脸的话。那么……
中也果然很喜欢我这张脸啊。想到这里,太宰治越发觉得欣慰。
他勾起嘴角,挑衅地看着中原中也,一副“我就是喜欢你想揍我又下不去手”的样子。直到中原中也抛起外套,太宰治的笑容才敛起。这是中也认真干架前的预示动作。敷三天冰块和在床上躺仨月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太宰治有点方了。

换在平时,太宰治给中原中也一个熊抱就没事了。但是目前,他的手腕被自己束缚住了。不过还好,毕竟21cm的身高差优势摆在那里,他的长胳膊长腿可不是白长的。
“中也,你的帽子!”太宰治突然叫道。
“哎,怎么了?”该不会上面落了鸟屎吧,中原中也摘下帽子仔细检查着。
趁着中原中也脱线的时候,太宰治已走到他面前,伸出长臂一把将他套进怀里。

“中也。”没有任何戏言和辩解,只是轻唤他的名字。
中原中也没有回应他。
“帮我解开吗?”太宰治将下巴抵在中原中也肩上,手臂也将他圈紧了几分。太宰治感到中原中也的身子在他怀里轻颤。该不会是真的气急了吧。
“还是,你觉得我们维持现在这个姿势也挺好?”用唇撩开中原中也耳边的碎发,中原中也的耳廓晕上了一层漂亮的淡红色,正如他想象的那样。太宰治还没来得轻咬上它,中原中也就作出了回应,用他比刚才更为清脆响亮的指关节活动声。

“大哥,要不咱赶紧跑吧。”小弟终于缓过神来,一把抓住绑匪头子的衣领。
“不行,万一这小子被他相好打死了怎么办……”被拖走时绑匪头子还在担心太宰治的安危。
其实绑匪头子多虑了,他和中原中也之间没有什么事是靠抱一下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下。

看吧,就像现在这样。中原中也从马甲里抽出匕首,割开那道存不存在都一样的绳结。
确实是存在不存在都一样。因为即使没有了绳结,太宰治也没有放开中原中也。
不知是第多少次,中原中也说出了那句永远不会付诸行动的话。
——混蛋,下次一定要宰了你。


月黑风高夜,谈情说爱时。
通往市区的公路很长,一眼望不到出口。似乎是要通向世界的尽头,要走到天长地久。
“啊,走了那么远还没到啊。”太宰治掀起中原中也的帽子把玩着。
“怎么你有意见吗?”中原中也抬手夺回帽子,狠瞪太宰治。妈的,你以为我是为谁才忘了拔钥匙丢了车的。
“噗……”放肆的笑声换来了中原中也的一记肘击。太宰治将胳膊搭在中原中也肩上,整个人也顺势往他身上压。
“妈的,太宰你又要干嘛。”
太宰治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捂住肋下,幽幽开口道“你刚才打我了。”
“那你装什么瘸腿。”中原中也试着把太宰治推开,那个人却贴得更近了。


“中也,来唱首歌听听吧。”太宰治突然说道。
“唱什么?”中原中也难得配合他。
“随便。”
中原中也沉吟了一会儿,开口唱到:
“ Love me little, love me long, Is the burden of my song. Love that is too hot or strong Burneth soon to waste. Still, I would not have thee cold, Not too backward, nor too bold; Love that lasteth till its old Fadeth not in haste. Love me little, love me long, Is the burden of my song. ”


明明是耽于烟酒的男人,嗓音却这么性感磁性。
明明说了随便,却还唱出了自己想听哪一首。
太宰治越发觉得中原中也的存在,很不可思议。
他侧过头,路灯好暗,中也的侧脸已看不太清。但那幅容颜早已在心中描绘数次了。先是秀丽的眉,再是湖水般澄澈的蓝色眼眸。嗯,湖水吗?
太宰治入水数次而自杀未遂。但是,这次他突然有种预感。
或许有一天,他真的会溺死在中也眼中那片湖泊也不一定。


夜深了,城市熟睡了,但恋人依旧清醒着,深爱着。
所以,横滨的小情歌还在唱着。
love me little,love me l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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