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璃玲

【授权翻译|双黑】太宰治的完美拷问

笙:



By:斎藤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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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避人耳目的组织中,拷问是处理暴动的一大手段。


也可以这么说,施暴者不光是在考验俘虏对组织的忠诚度与责任感,有时也会赌上未来的局势及生死来进行各种威逼利诱。

被拷问的一方若不堪刑讯,还能落个凛然赴死的美名;就算捱过,也只是暂时省却我们的麻烦。他自己的组织多半会对他进行制裁;如果本人足够优秀,兴许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不过,就算暗中授意放一条生路,也有不少面对逼供仍不开口的硬汉。

在红叶姐管辖的拷问班子里,有一个无论如何都撬不开嘴的俘虏。

这种非常时期,是我的搭档一展身手的绝佳机会。


PM.1:24


曾有人说,太宰治在拷问方面堪称天才。


“.........杀了我,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像样的任务,昏昏欲睡的午后更适合惬意地遣词弄句。

——适才从这办公室的电脑音箱里传来了暴打声与呻吟。


“你在看什么,中也?”


横卧在沙发上看书的太宰语调里满是无聊,向我搭话。

他的眼神不经意扫过电脑上的拷问影像,旋即聒噪起来。

“哇,中也的爱好真是下圌流。”

“这是工作,蠢货。”

我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句,复又看起手边的文件。

——身高189CM体重68KG,出身于北欧的精壮男子。父亲去世,母亲行踪不明。仅存的兄长被卷入纷争,目前也已确定死亡。没有其他直系亲属,属结界系异能力者。此人的来历大体就是这样。


“前天在红叶姐的地盘抓到了一个人,貌似正严刑逼供。”

“前天?俘虏先生的骨头倒蛮硬的。”


哪里的人?——太宰来了点兴致。


“嗯——让我想想、是楠商行还是栎商行来着........”

“多半是柊商行吧,中也。毕竟是敢不跟港口黑手党打招呼就走私毒品的亡命徒。那里贩卖人口的活动也很猖獗。”


那商行里有一个十分棘手的异能力者,冒然介入现状势必会出现麻烦,所以上头令我们待问题结束后再动手。

不过,前天那个异能者已被逮捕了。对方貌似和黑手党着手的买卖有不小的关联。


“快招,不然杀光你的亲人!”

“很遗憾,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如果他们还活在世上,要杀要剐任凭你们处置。”


咣!啪!殴打的声音不时在耳畔响起,画面中的拷问还在继续。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忍受,全身尽是鞭痕和淤青;被凌虐的遍体鳞伤还能意识清醒地熬过两天,确实少见。

“虽然我早有耳闻,不过这人的脸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生长于北欧,却没生出一双蓝眼睛。.........话说后续不是全权交给你了吗?”

“欸——我才不去,太麻烦了。”

太宰嘟哝着,将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且一脸无趣。话虽如此,他本人却走到了门口。

“喂,又要去哪里兴风作浪?”

“有点想调查的东西。充当一下我的后援吧,工作已经结束了。”

“.........浪荡鬼。”

“随你高兴。”


他莞尔一笑,随后打开了门。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日光中。


PM.6:34


“我回来了。”


太宰进门时正值太阳西斜。面对突然窜出来的搭档,我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怒气,尽可能以泰然的口吻回应他。


“听见了,浪荡鬼。”

“中也,我们继续先前的话题。”

“话说,又有何吩咐?”

听了我的话,太宰故作深沉地数了数指头。

“横滨的公寓和自杀时使用的镇定剂,对了,我还得了枚戒指。虽然我不需要。”

“.........你赶快上西天,我看你反胃。”

“嗯,真想尽早试试药性。”

“........原来如此——”

太宰身上飘来的淡香惹得我一阵不快。依兰油吗。

——催圌情香油独有的味道。


“准备就绪。接下来该工作了。”

“你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吗?”

“不,我受人之托,想见那硬汉一面。........作为助手的中也若想同行我当然同意,中也一起去吧。”

“什什什什什么?混蛋,别开玩笑!”

“真没情趣,这可是惊喜。走吧?”


我对着满面春风的太宰就是一拳。


PM.6:41


整个房间阴暗潮湿且寒气逼人。

只有沉重的金属声以及微弱的呻吟在此地回响。

太宰命闲在那里的拷问人员一并退下,才进入房间。我尾随其后,在入口处抱起双臂,斜靠在门上。

太宰一个人走向固定在房间中央的椅子。

被俘虏的男人抬起脸。


“你好,虽然有点唐突,不过能否赏个脸听下我的话?”


我端详着男人的脸。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很是特别,与橙色相差无几。一头短发犹如枯草,形容虽憔悴,眼神却不改拷问时的犀利,我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


“谁都知道........黑手党岂有信用可言,反正套出情报就会立刻杀了我。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何不为柊商行守口如瓶至死?”

“嗯——没能取得你的信任,我确实有点难过。不过这不碍事,我先给你松绑。”

只听咣当一声,男人手腕及单足处的锁链落了下来。仅用一根别针就破解绝对囚禁的把戏,无论看多少遍我依然觉得新鲜。

“即使取下脚踝的秤锤大姐也不会发火,怎样,是不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太宰的话令男人瞬间愕然。

就算脚部拴有重物,也不可能一直被其所困。身陷囹圄的戏码多演无益,何况他是异能者,面对的是不知从哪里冒出且掉以轻心的黑手党。


“........你没想过我会逃吗?”

“没想过。你眼前是化异能为无效的能力者,后面旁观的则是黑手党中数一数二的体术高手。我知道你的体术也十分了得,也许你能打倒我,但你绝对赢不了我身后的中也。看来你是个一无所知的傻瓜。”

“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哪怕同归于尽。”

“真伤脑筋,你那遍体鳞伤的身体怕是再难禁得起枪林弹雨。实际上,你是因和某人有约,才如此拼命吧。”

太宰别有深意地耸了耸肩,周身的气氛也随之凝重起来。.........许是开始动真格了。


“让我猜猜,你最珍视的人是哪一位?”

“........无稽之谈。重要的人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真的吗?.......可你有一妹尚健在。”


男人的身体因惊诧微微一动,眼神明显一凛。

他貌似有什么话要说,镇定地张开了口——违和感敲打着我的神经。牙齿里好像.......

“嘴里!”

我几乎是吼叫着提醒太宰,与此同时,咬破血肉的沉闷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

鼻腔内还充斥着铁锈的味道,我看见数滴鲜红的液体流了下来,啪嗒啪嗒地打湿地板。那颜色着实鲜艳,竟给这不见天日的屋子添了种别样的淫糜。


“........这可不行。”


太宰笑的云淡风轻。

男人目瞪口呆地抬起头。

他的嘴唇沾满鲜血,太宰的手指正抵在他的嘴上。

太宰在他的口腔内搜索一番,将药物胶囊夹出。伴随着一阵细小的刮擦声,染着血迹的素净手指从男人口中抽离。大概是即刻见效的毒药,太宰将蓝色胶囊掷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几下,随后伸出与血同样鲜红的舌头,轻舔着受伤的手指。

那只手出其不意地伸向男人的脸颊,太宰俯下身来,鸢色的眼睛觑着男人的脸。


“关于这个,你还有印象吗?”


太宰说完便取出一枚戒指。款式古旧,但打磨的很精致,中央底座的材质为琥珀,侧面镶着一块小小的黑曜石。

“.......由理.......”

尽管声音细如蚊蝇,但确实是从男人口中发出来的。


“........正是,‘哥哥。’”


太宰冷笑道。

男人一脸痛苦地听着。


“你知道由理的存在了?”

“嗯。你的妹妹于三年前失踪,然后你就委托谍报员大海捞针。”

“........”

“对了,由理小姐目前还活着。那孩子被诱拐后立刻作为宠物卖给了别人。”

“.........诱拐?”

“没错,听说清一色都别着锯齿纹的绿色胸牌,上面写着特惠处理。”


男人刹那间变了脸色。

太宰不为所动,继续说着。

“你也猜到了吧,因为........”

太宰顿了顿。


“那是自己的组织........柊商行贩卖人口的标识吧?”


男人坐的椅子晃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听到了他佯装镇定的呼吸声。

“莫非你还没想到自己的公司卖掉了妹妹?看起来你一次也没有向商行的人打探过由理小姐,隐藏的滴水不漏。”

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妹妹这两个字。

独自在黑社会中隐姓埋名地苟延,称得上是门艰难的技术。他竟能如此巧妙地应对,大概是深爱妹妹的缘故。


“三年前,柊商行深陷不良债权的泥沼。正值进退两难之际,一位声称看中了街头偶遇的姑娘、为得美人特此前来倾囊的富豪出现了。那位姑娘就是由理小姐。想必在你们一族中是司空见惯的事吧?毕竟在宠物中,你们的眼珠和美貌堪称绝色。”

太宰的言下之意是,商行卖掉了由理小姐,并将她的兄长,即眼前的男人藏了起来。

“商行就是罪魁祸首,我想你的消息并不灵通。”

“怎么会.........”

“很遗憾,千真万确。顺便告诉你,由理小姐的身价,普通人就算劳碌一生也买不下来。现在她已被幽禁于某人的宅邸.........对了,听说由理小姐的住址和长相已被透露给了黑手党。”

不知她今后境况如何,太宰故作好奇。显而易见,姑娘多半是惨遭蹂躏,就算运气好,也难逃一死。


咚!男人的脚镣开始扭曲碎裂。男人发动了异能——与此同时,鞋底猛踹地板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他打算甩开太宰逃跑。然而太宰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举动。


砰!


震耳欲聋的声音转瞬即逝。手中不长眼睛的家伙射出一发子弹,准确无误地打穿了男人的脚趾。


“谁允许你逃跑的?”


我一边质问呻吟的男人,一边给弹匣填满子弹,上膛后准备扣动扳机。

“我和那边的蠢货不同,不会对俘虏手下留情。你这混蛋,完全被他耍着玩,你的看家本领呢?.........下次绝不会失手,给我等着大脑开花吧。”

我举起枪,瞄准男人的眉心。如此近的距离,我定能取他性命。


“住手,中也。我无意加害他。”

“.........你命令我?”

“嗯,这是命令。..........放下枪,中也。”


我最终还是对强行介入的太宰妥协,放下了枪;抬眼一瞟,发觉男人僵硬的身体稍显放松,对此我不禁于内心一阵嗤笑。

没错,一切正中太宰下怀,令人备感愉悦。男人被我无形中散发出的恐怖与实力上的天壤之别所慑,更何况——太宰循序善诱,成功唆使男人暴露精神上的弱点。太宰与肉体上拥有压倒性实力的我巧妙斡旋,从而成为凌驾修罗场的支配者。

我抱起双臂回到原来的位置。太宰冲我粲然一笑,继续说道。

“真是可怜,就算你担心落入黑手党手里的由理小姐,也于事无补。啊、万分疼爱的妹妹身若浮萍,如此脆弱的生命竟被港口黑手党牢牢攫住,这是何等悲哀的事!”

“由理.........你们想把由理怎么样!!”


太宰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面对这等暗示,男人绝望地吼叫起来。

他的嗓音里充满深爱之人为自己赴死的恐惧;而且眼前这人还是黑手党的骨干。那姑娘怕是死不瞑目。

男人面无血色,身体也不住地打颤,俨然一个等待死刑宣判的囚犯。

看着男人的一系列变化,太宰的笑容愈发深邃————


————当然是救你们。


他微微一笑。

这句话对男人来说,无疑是一束光划破黑暗。

他以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靠近男人,轻轻在他耳旁蛊惑道。


“我会让由理小姐与你重逢,并助你们重新生活在一起。”


他娓娓道来,声音甚是撩人。

大概是心理作用,我觉得头脑有些昏沉;一股香甜的气息混于铁锈味中,逐渐弥漫于整个房间。

刺激大脑的药味迎面扑来,我猜这很可能是苯二氮卓类的抗焦虑催眠镇静药。加上依兰香油的挥发,蛰伏于身体深处的野望蠢蠢欲动,气氛越发暧昧起来。

男人的喉咙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还是说,你打算继续保持沉默?百般疼爱的妹妹已被掠走,再向那群素未谋面对你颐指气使的上级效劳,由理小姐和你都会丧命,懂吗?.........我可不会去白白送死,那种行为毫无意义。”


我希望你们能够获得幸福。没错,不光是由理小姐,还有你。

太宰说这番话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悲切,又温柔的蚀骨。男人眼神迷离,定定地仰视着太宰。


“在柊商行不堪入目的人口交易中,不知还有多少与你同病相怜的人........你觉得作为宠物被卖出去的他们会有何感想?你真的愿意对这种恶行卑躬屈膝吗?”

“.........我........”

“你只需说出自己的心声。这之后我们定会为你们兄妹复仇,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


只剩下将军了,太宰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轻轻点了点头,给门外的部下打了个暗号。事先按照太宰的指示立于走廊的部下走了进来。

“太宰先生,方才就逼供人质一事,柊商行那边有了答复。说是将这家伙逐出组织,驳回所有谈判条件。另外前去交涉时,对方就已经有了让这人死守密码寻时机自尽的意思。”

自尽。商行勒令他自我了断。

被如此告知的男人哑口无言。


————好一出赏心悦目的闹剧。


实际上,不要说柊商行的答复,黑手党连一行胁迫书都不曾送去。


“太宰先生还被委派了其他的任务,请您数小时后前去处理。”

说完这番话,部下就按照事先写好的剧本退出了刑讯室。


之后要搞定的,只有那被榨干价值视如帚蔽的可怜小丑了。男人颓然不振,一抹自嘲的笑容自灰败的脸上浮现出来。


“商行舍弃了你。”

“.........我知道。”

“..........千万不要以为,我还能救你和由理小姐。”

浓厚的血腥味与花香气息纠缠在一起,太宰悠然伸出手。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若你愿意成为我的战友,愿意接受我........就握住这只手。”


男人犹豫了几秒钟,随后缓缓伸出手,屈于眼前唯一的倚靠——他上钩了。


他的精神世界已完全被击垮。


自认得到了拯救自己与妹妹的复仇力量,并且施展暴力一事还被美化得名正言顺。对恐惧死亡渴望报仇的俘虏来说,太宰的低声细语恰是在软化对抗。

对此心知肚明的太宰,脸上露出蜜糖般的笑容。


“.........谢谢你。”

他笑的令人心荡神驰,旋即捉住男人的手,利落地为他戴上戒指——戒指正巧在左手无名指上。

“对商行的制裁一结束,你就可以去迎接你最爱的人。话说回来,现在正是定罪的好时机。可否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盯着那枚被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男人泪落如雨,哽咽着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里只剩下对商行的憎恶,以及对太宰的崇敬........在我看来,这已经与信仰别无二致,不过也仅此而已。


“商行的据点在横滨郊外的地下。密码是.........”


不消多时,敌人据点的示意图、隐藏的通道、乃至安全解除的密码都被一一套出,按预先的计划,我们彻底肃清了整个商行。


Answer

PM.11:48


“你这混蛋的手段还是这么无情。”


任务结束后尽可小酌一番,我一边喝着酒,一边嘲讽太宰。

镇静剂配上催情剂,然后与人质自导自演。精心将这些方案加以糅合,不出所料这次也取得了成功。

真是遗憾。太宰将酒肴中的干果扔进口中,耸了耸肩。


“并不是我的手段无情,而是拷问班采取的方式太幼稚。人的感知绝不仅限于疼痛。视觉味觉听觉嗅觉明明一应俱全,他们却没有做到物尽其用。”


“话虽有理——不过关于这方面,拷问班也相当清楚吧?”

“只施加感官上的刺激毫无意义。对方最珍贵的事物是什么,怎样劝诱才能使对方堕入陷阱,这些细节都应该捻熟于心。最好逐一具体观察并进行推测,否则便无法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有意思。”


比如说?我将疑问和盘托出,太宰表示那再简单不过。


“假设人对披着正义外衣的大义怀有敬畏心理,若在四面楚歌的境况下突然被温柔对待,无论是谁,都会露出细微的破绽。这就看你如何抓住弱点落井下石了。”


他依然不改骨血中的冷酷。

他身上的浓香仍未褪去,对此我皱了皱眉,开始品玻璃杯中的酒。

琥珀色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那男人还有个妹妹?”


一开始通过电脑看到影像,太宰应该只有数分钟可供消化的时间。岂止如此,他甚至还没正眼瞧过调查报告——虽然那份报告上并没有关于妹妹的记载。


“啊,你说那件事。因为那男人说的是父母,既是强调父母不在,意味着可能还有兄妹或恋人尚存活于世。其次让我在意的是那色素极淡的琥珀色眼睛,如此接近橙色的眼睛实在少见,与北欧一个部落民族的特征完全吻合。我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想起我后援中的一人出于收集癖在三年前买下了一个姑娘,姑娘多次向他提到自己有一位生着漂亮琥珀色眸子的兄长。于是我便前去拜访他,最后印证了我的猜想。进一步讲,男人每次受刑定会闭上双眼,完全是因为心爱的女人迷恋它,他必须保住这双眼睛。之后让我深信不疑的是谍报员。企图在这等死亡谷抹去自己的弱点、不露痕迹地寻找妹妹——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雇佣能力与信用皆一流的谍报员。”


比如说连黑手党首领都为之侧目、如圆眼镜那般精明强干的谍报员。其他人选都可忽略不计,男人恐怕真的雇佣了安吾。

不,应该是太宰耍的花招。毋宁说太宰利用安吾设下圈套,自始至终给外界造成一种错觉。他就是这种恶劣的人。


“戒指套在无名指又如何解释?”

“一看戒指上的宝石就明白了。那对兄妹的出生地有一种风俗,恋人之间往往以接近对方眸色的宝石作装饰品。由理小姐的眼珠是纯黑色。而且,那男人和由理小姐惯用的宝石是对戒。”


由理姑娘既是男人的妹妹,同时又是男人的恋人。虽然我也知道保证血脉纯正在少数民族中不算奇事,不过听闻这内幕时多少有点惊讶。

........长的倒是仪表堂堂,谁知是个与近亲乱圌伦的混账。


“所以,我在宅邸见了由理小姐一面,以助男人脱险为约换来了戒指。如果能证明由理小姐的身份,什么物品都可以,托那枚戒指的福,事情进行的相当顺利,我也乐得卖个顺水人情。”

“你真打算履行承诺?”

“毕竟由理小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总之两人重聚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啊不过.......这之后的事,可轮不到我插手。”


.........把自己的战友全部变为仇敌,失去庇护后其末路可想而知。我叹了口气,他终归是个耿直纯粹的男人。


太宰看了看我,喝起了杯中度数极高的威士忌,同时还不忘单手摆弄戒指——起初从后援那里得到的、实际上是男人私物的戒指。太宰来回转着它,口吻里满是戏谑。


“中也,你该不会真以为我的后援送了我一枚戒指吧。”

轻薄的笑意自他脸上漾开。被他猜中了心思,我不由一阵窝火。

我没有回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倒上第二杯酒。


“我确实说过不需要。不过就算送我,我也会卖掉或扔掉。”


哪怕薄情到这种地步,太宰过去也没少被送过戒指。不光是戒指,还有价格不菲的手表等装饰品。对于那些承载着各种恋慕与野心的物品,太宰向来都是扔掉了事。

我曾多次见到那些被遗弃的物品。它们静置在角落里,仿佛废品一般。


“那还真是遗憾。”

“不然中也也送我枚戒指,怎样?”

“什么?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还真想看看他会以何种表情接受我的戒指。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起来,无意中瞥见太宰的手指。他的右手手指还残留着齿印和些许血痕。

我觉得十分刺眼,冲动之余抓住太宰的左手,用力将他扯到我这边。


————别指望我会送你随手就能丢弃的戒指。


我恶狠狠地咬住那细白的手指。我明显感觉到齿下的皮肤被咬破,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话说以前曾有人表示血的味道异常甘甜,恍惚间我想起了这种事。我的舌头缠上他的手指,根本没有言辞中说的那等美味。我这样想着,略一蹙眉将视线上扬,太宰那张扭曲的俊脸恰好落入眼帘。

.........感觉心情意外不错。


“对你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我舔了舔沾在唇上的血液,扬起嘴角。他的手指上赫然出现了一圈红色的细线,周围的皮肤还有轻微的淤血。这枚戒指,短期内他休想摘掉。


“你若能将我咬得体无完肤,倒遂了我一桩心愿。”


太宰向我投来几分挑衅的视线,伸出鲜红的舌头舔着自己手指上渗出的血液。


“一股酒臭味。”

“有何不满?”

“........中也。你应该知道,夜晚才刚开始。”

“说的没错。”


————仅对我们这种悖德者而言。我晃了晃玻璃杯,琥珀色的液体随之荡漾。


“不遵守游戏规则可不行。”


在深沉的夜幕下,太宰愉悦地勾了勾唇,将戒指抛了出去。


翌日AM.9:58


“早,太宰。”

“早上好,太宰先生。”

“早哟,织田作、安吾。居然能在密室同时碰见你们两位,真是难得。”

“除了那间酒吧,能齐聚的情况实在少的可怜。不巧的很,我准备回去了。”

“我接下来要去处理工作。”


工作内容是寻找爱丽丝小姐不慎丢失的项链。织田作点了一根烟,似乎对此很是享受。

一旦与爱丽丝小姐的装饰品有关,首领基本会亲自下达指示。织田作面带倦容,视线在我右手的绷带上来回游走。


“太宰,你又添新伤了?”

“嗯,不要紧。”

“脸和右手.........嗯?左手手指上也有伤。这次是怎么回事?”

“........被一只牙尖爪利的小猫........不,应该说是狗.......是一条烈犬,惹人厌烦的那种。被他咬到真伤脑筋。”

“.........虽然我不晓得结果如何,不过你还是用绷带缠起来比较好吧?”

“这点小伤马上就能痊愈。用绷带遮掩伤口,也不知能否彻底淡去,待伤痕真正消失时,狗岂会乖乖收起它的獠牙?”

“........哦。”


面对一头雾水的织田作,我轻笑起来。

毫无疑问,中也就是那条狗。他的本质称得上穷凶恶极,是条唯独对首领俯首帖耳的烈犬。

话虽如此,但他头脑不错,在我一言不发的情况下,能理解我的思维及行事作风、懂得掌握时机行动的,整个组织内恐怕只有中也。我们比谁都清楚对方的脾性,不论好坏。

所以彼此之间才互相嫌恶,也更加中意对方。


我瞥了一眼安吾,叹了口气。安吾看起来已经知道了小型烈犬的含义。他应该也清楚,这是我亲手为它戴上的项圈。


“我不会吐槽的,我不会对此吐槽。”


安吾指了指额头,我又笑起来。

那么,下次该如何寻衅呢?


我这样想着,又戴上为人不知的面具,开始了悖德者的一天。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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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屯粮过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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